Friday, November 6, 2009

11.06

终于体会到在变老的过程中游荡不定是一件无比苍凉的事情。是什么使我无法咀嚼流浪的乐趣了;是什么让我觉得流动变成了一个固定的过程;又是什么让我觉得流浪就象看着过去和自己的影子一样渐性渐远。
南国啊,北国啊。

Tuesday, July 21, 2009

07.21

不经意发现我偶尔在gym的跑步机上看的台湾电视台被称为“匪台”;这个称号当然是被我们这一代一腔热血支持台湾独立打倒大陆whatever政权的青年们所给予的。我能说什么呢,第一反应是乐不可支。当年被国民党用来骂共产党的词汇,现在被最憎恨国民党的民进党所赋予权威;重蹈国民党当年的敌对逻辑,最终证明了自己和当年的国民党是一路货色。真是反讽啊,不过身在仇恨其中的人当然感受不出来。我这“匪”也好“支那猪”也好,常常因为肯定台湾人民追求自我意识而被大陆同学围攻的人,在这燃烧着盲目且无止尽的的敌对中觉得很悲哀。

怎么中国人,或许是全人类,就是这么容易被意识形态洗脑呢。过激的独立意识,和文革的阶级论大清洗有什么区别;独还是不独,恨还是不恨,大家先把界限划清了再说。而过度的国家主义和民粹论,和当年的纳粹又有什么本质差异。打着progressive politics的旗帜操纵年轻一代对社会和人性的识别是无比可耻的;说的就是你,民进党。

和我这个年纪的人说宽容是很困难的一件事情,而我自己又曾经如何不是无比狭隘的人。我不否认到现在我还是很片面狭隘的人,在很多问题的看法上。如果没有Dr.Peggy Miller的ethnography课,我可能到现在都可能很直面地体会社会和文化因为有的不同力量和利益的驱使是多么复杂的一件事情;没有宽容是无法给与公正的。在无重多的历史过解中,选择仇恨和选择原谅宽容比起来多么轻而易举。然而只有当这种复杂性可以被社会所意识到,才可能有一种对台湾现在过度的简单对立情绪的集体反省。当然了,民进党现在所做的就是简单化现实和历史;只有塑造一个敌人民进党才能生存,就象没有对犹太人的集体仇恨纳粹就无法凝聚民心一样。

Gary曾经写了一篇台湾需要走出过度的悲情的blog文章,因为这种历史情绪是困解台湾当代政治的议题。我推荐给几个激进的台湾朋友们看,结果是一片寂静。造成这个结果有两个猜测,一是文章写得太抽象了,于是要把理论和他们水深火热的斗争联系起来是很困难的事情;要么就是他们不好意思把对整个中国大陆的敌对转移到我们个人的朋友关系上。当然了,最后Gary的那篇blog文章也因为种种争议而被删了。我又一次深深体会到,和在文章里structural的角度评论社会历史比起来,同个人谈论政治多么刀光剑影又滑稽无比。

我还是支持一切liberating追求自由的政治活动。只是如果所谓的自由一定是建立在伤害仇恨和曲解上的,就有了几分自私和邪恶的变质。好了,我闭嘴。我要做到下次看到支那猪这样的条幅就哈哈大笑,因为被讽刺的恰恰是台湾人民和历史。

Saturday, July 11, 2009

07.11


这么寒冷的夏天。我总是要么在冷气中哆嗦渴望一杯浮着热气的饮料,要么在阴湿下雨的路上懊悔没有穿长裤。

我好像想清楚了很多事情,这些让我觉得很自由。可是又好像新的想法又形成了新的围墙,把我包围在其中。

夏威夷的经历就象夏天的一股热浪一样转眼就了无踪迹了。在巨浪的余热中,我发现自己被遗弃在旧金山的机场里。晕头转向中,定睛往窗外看去,是有几分熟悉的深色的加州山脉,矗立在不可思议的碧蓝的天空下。

被热浪扫过的,还有学术界让人捧腹的对荣誉和头衔的滑稽的追捧。一定要牢记下次开会我就一杯接一杯地喝margarita好了。糊口么。把其看成神圣是贬低神圣作为一种感性的存在。

还是有几分怀念的,是从酒店的阳台上看到的夜晚的静谧的海景。party很吵闹,我很安静,有些醉,很释怀。

Saturday, May 30, 2009

告别

我的老师Gary在他的blog里记载如何重新做一个普通中国人的生活;种种很平常又很生动的事情,譬如做饭,清理永远也擦不干净的灶台角落,坐公车,等等.对于我这样每天对着福科特,布德莱尔,权利和国家意志,后现代的虚无性,之类的词汇发呆的人,读到这样描写生活的文章,心绪激动又低落地怀旧不已.这种感觉,当然比我偶尔在gym的跑步机上调到一个国民党的电视台,看一段骂民进党然后歌颂大陆经济建设的中文新闻所带来的猛然间仿若时空倒滞的感觉,要真切和私人化许多.而我的老师Gary描写他的生活的文字充满一种近乎顽强又天真的乐观主义的情怀;于是我看着他做的简陋的红烧鲫鱼和空心菜的照片哈哈大笑.

让我思考,我告别了什么.

这个暑假和图书馆的superviser斗智斗勇地玩捉迷藏的游戏,趁她不注意时再把研究文章偷出来写几行,所以也时常有戏剧性的片刻。输家当然都是我,一个星期内被她两次叫去谈话。她的桌子上贴着一幅马丁路德金的肖象,上面写着,"freedom is an expensive thing".所以我每每厚着脸皮被她训话的时候,都看着Martin Luther King深邃的面庞,深感他的先哲.

而我的告别是毫无英雄主义的潇洒的;捕捉不到又无比迟钝.告别的是对烧好一条红烧鱼的渴望,是对生活的细腻的回味和满足的能力,还有对大大小小的梦想的赞美.

资本主义社会把每个人都练就成一个商人,投资的资本就是时间.所以我总是在这篇文章需要细读么,还有没有时间可以多发表一个什么研究,可以给这个学生或者这个朋友多少时间交谈,等等的不断权衡中.于是吃饭就随便煮些意大利面浇上瓶装的西红柿酱就好了;要是有什么东西坏了,如果不是能买个工具或者叫上什么管理公司马上就能解决的,就会气急败坏地烦恼这些东西干扰已经制定好计划的生活。

我的生活中还有另外一个总是充满乐观和梦想的人,我的祖父.这些天来,我总是被祖父的健康状况的所带来的恐惧所深深困扰.我上一次离开北京的时候,是04年的春节,那个时候一心充满即将可以出国独立生活的希冀.寒冷的北京的冬天傍晚的天空,有象透明的橙汁糖果一样的温暖的颜色.我的告别就在那个瞬间定格了.一直等到前两个星期我放下祖父的电话,忍不住大声哭的时候,才明白其实我从来没有保存下我的告别.

或者是,在我费劲地和耳朵不好的祖父在电话中通话的时候,我突然无比清醒地认识到这可能是我和祖父真正的告别了;而他即将放下电话,而我即将不知所措地对待生活里一个又一个无法挽回的时刻。

我有些黯然。也许我需要的不仅仅是烧好一条红烧鲫鱼的热情。

我又重读,发现结尾很突兀。恩,突兀才象生活中的告别。

Sunday, May 24, 2009

05.24

我想念祖父。
非常非常非常非常。。。。。。
想念他混合着上海话的含糊不清的北京话。
想念他含糊不清地叫我seng(3) sheng (1)。
想念他握着我的手在沙发上看电视。
想念他早晨只允许我吃一片面包的早餐。
想念他带我看的每一场音乐会和艺术展出。
想念他滑稽而英雄地回忆家族的历史。
想念他总是给我梦想和希望。
我无法抵赖的想念。
过去混沌无知的时光。

他说你下次回国的时候一定要到北京来住,
下次是什么时候,多久多久以后。
他说上一次在小河湾见你你才刚上大学。
他说我的耳朵还是不好,半个聋子。
他说seng sheng要带博士帽,明年来看我。

我觉得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哗地一下地崩溃了。
哗地一下。
长久以来建筑地愚钝的围墙,轻而易举地破碎了。
有些记忆我总是以为已经顽强地从生命里抹逝了,
然后它们就无比真切地涌来,嘲讽地证明我的天真。
因为他说,seng sheng要带博士帽,明年来看我。
爱是多么简单而温暖的东西,
我却总是因为胆怯而将其诋毁或遗忘。
到后来还发现,我因为太胆怯而无法承担的还有看着祖父变老逝去的重量。

在今后的日子里,我会一遍遍地悔恨。
直到我的记忆支离破碎,精疲力竭。
我有一个很卑微的愿望。
让我再回北京一次吧,在这个城市和我彻底无关以前。

Wednesday, May 20, 2009

05.20

每件事情都变得急功近利。生活面目可憎。

Friday, May 1, 2009

帝国主义的怀旧

“Imperialist nostalgia revolves around a paradox: A person kills somebody, and then mourns the victim” (Rosaldo, 1989; p.70)。At one more remove, people destroy their environment, and then they worship the nature. In any of its versions, imperialist nostalgia use a pose of 'innocent yearning' both to capture people's imaginations and to conceal its complicity with often brutal domination.

这个故事发生很久了吧,就是哪怕我说出有些人或事的虚伪性的时候,所谓的怀念总是给其道貌岸然的面孔。我也只能纸上谈兵地骂骂人罢了。这个世界。

I wanna some peace, please.

Thursday, April 23, 2009

这个月一直在写后现代主义和食物,于是也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一下。

我一直不学无术的生活态度非常鲜明地体现在烧饭做菜这个方面。细致的江南菜是肯定烧不好的。什么榨菜要切得多细啊,火腿丝要什么时候放啊,想想就头痛。复杂的不说,我说的复杂,是指什么面拖黄鱼这样的在我看来就很繁琐了。简单的诸如糖醋排骨都屡屡失败。大概做得唯一好的是所有要用番茄汁的菜了;因为就是把番茄放到油里把汁水熬出来么,再加酱油和糖,Ratatui做的大概也就是这个吧。

可是我其实在厨艺方面还是很有创造能力的,具体体现在我不时地简单发明创造中。曾经有一天灵感一动把kimchi和cheese放在一起吃。我的室友Lindsey,一个难能可贵的吃kimchi的美国人,认为我这种吃法非常恶心。我却觉得kimchi单吃的话,有一种非常直白的辛辣的味道;而不是浸泡在橄榄油里的cheese也只有很单调直白的发酵的奶味。两种综合在一起倒是一个很奇特美味的混合体。

后来不知道冰箱里怎么多了一瓶有很多辣椒油的辣椒酱。我怎么能不喜欢辣椒酱,直到现在都记得9岁的时候第一次被允许在南京的街头吃臭豆腐。坐在我对面的比我稍大一些的女孩子,一直不停地往碗里放辣椒酱,直到一碗都是红通通的油和水。我看着她佩服得不行。问题是现在到哪里去找臭豆腐呢。于是我又想起了浸泡在橄榄油里的cheese。往cheese上倒辣椒油应该一样味美吧,过真如此,其实更胜一筹。有一种很nutty的flavor. 周围的不论美国人还是中国人都对这种吃法非常鄙夷,当然尼克除外。我只能遗憾地说大多数人都是服从主流的动物罢了。

一直在琢磨三文鱼这个东西怎么不生吃也能很好吃。我喜欢grill出来的那种,但即使是饭店里做的,也很少有很鲜美而多汁的,尤其是非野生的三文鱼。我想大概肉很柴是因为是放在锅里煎或烤的缘故,鱼肉是露在空中的。于是又加上我懒惰的本性,就把一整条鱼刷上豆豉酱,酱油,和糖的混合液体,包上锡纸,放到烤箱里去烤。连烤多少时间好像都没有仔细计算过。非常非常好吃,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非生吃的三文鱼。有一次Sain同学来家里作客,对此鱼赞不绝口。

在Purdue的时候,有一堂学hospitality的课要学生轮流带点心给班上的同学吃。班上的两个韩国女生做了Sushi。很好看,当然美国人也吃不出什么差别来,我一尝就勃然大怒。米是硬硬的,没有黏度的,sushi连鱼的味道都没有。这明摆着不是欺负美国人么。于是我决定自己动手做sushi,给美国人尝一尝。其实把米卷起来什么的都没有很复杂,但是中间要放什么很头痛。很难买到新鲜的生鱼片,买了美国人大概也不吃,我又讨厌那种人工做的蟹肉棒之类。最后放了Tuna salad,黄瓜,和胡萝卜。还有一种vegetarian的,我卷了雪梨片,黄瓜,和avocado。美味,就是懒人我只是很偶尔地要出席带菜的活动才会想到做,所以尽量地连这类活动都不参加。如果你有机会的话,一定要试试加雪梨片的,非常好吃。

我的导师卡拉和我在对美国单调平乏的食物很不满上步调一致。有一次我们在The Noodle's吃午饭,她点了marcroni and cheese。这种美国儿童最喜欢的pasta也是最最单调的,除了cheesy什么味道也没有。卡拉拿了放在桌子上的,为了假惺惺地见证The Noodle's是个非常全球化的饭店的,越南红辣酱浇在marcroni and cheese上面。临桌的美国人看得目瞪口呆,我们俩很没教养地对他们咧开嘴大笑,赤裸裸地嘲讽他们对食物的简单而程式化的认知。

我真罗嗦啊。

Wednesday, April 22, 2009

04.22

我在跑;飞快地。
速度让我遗忘。
平静和快感不可思议地同时存在。
我在等待夏日里的阳光和距离带来救赎。

Saturday, April 18, 2009

04.18



我和卡拉,又不约而同地穿了相同颜色相近式样的裙子。在出发前分决定鞋子的时候发现黑色的高根鞋会彻底谋杀我摔伤的背部,我于是就换了双露脚趾的平底拖鞋;有伤风雅也罢,为了高度能做的牺牲是很有限的。幸又不幸地发现这成了那晚我和卡拉几乎唯一可以被区分的地方。所有人都说你俩怎么穿得一样,让我想起上次在费城领奖时的尴尬。

我就这样这么辍着拖鞋软着一身的骨头地到了颁奖现场。在停车场上碰到一群穿着丝绸首饰闪耀着各式光芒的本科生和家长;顿时觉得自己非常out of place。好吧,好吧,不就一奖么,要多么装腔作势才能为这件事本身怀有巨大激情啊。我从来就不是个景仰自己喜欢自己的人,对于很多给我的荣誉也时常莫名其妙。不满足,不平静,还有那么多问题和不安有待解决,谁来告诉我。

卡拉说,请允许我介绍格蕾丝羊。看来Martin Yan 还不够红,要不美国人总是分不清yan和yang的区别。卡拉又说,我和格蕾丝说了,我今天要是哭的话就给她买杯酒。我以为她又开玩笑来着。无论什么场合都要幽默玩笑才好,婚礼或葬礼,这样我们才能忘记来庆祝或者哀悼的初衷。“格蕾丝是个优秀的研究者,她在考完prelim之后还要求修课。。。。” 其实我不过就是觉得一个人写论文太单调了,如此而已。求求你,卡拉,不要再说了,我做研究是为了糊口,是为了把我无处可放的荷尔蒙和脑力安置到一个比较安全的地方罢了;说到底,都是自私的目的,没有什么为了全人类的美好未来而研究的高尚情操的。天哪,卡拉说着说着,声音竟然哽咽起来了,她竟然真的哭了,在众目睽睽之下。这是怎么一回事。我只知道我赶快抱住我泣不成声的导师,拉她下了台。

之后的reception我吃了一块lemon cake,甜得堵心的那种。好吧,闹剧也好,就这么结束吧。

Thursday, April 16, 2009

04.16

Ice-skating. A big fall. Heavily. Painful, painful. Can't move or bent. Like a pregnant woman. Some price has to pay when I didn't care to learn it as a young child.

Sunday, April 5, 2009

04.05

两日内参加了一个葬礼,收到了两个婚礼的邀请。
生活么=婚礼+葬礼,夹杂在两者其中的都是哼哼叽叽不胜其烦的东西。
哼哼叽叽的人如我,对这两者都充满抑制不住的恐惧。

“归根结底,主题在于每一个人所怀有的秘密,不能诉诸语言的秘密、不能互相谈论的秘密。不,秘密本身不是主题。对于怀有不能互相谈论的秘密所带来的悲哀,别人根本无法消除,所能做的无非悄悄并排坐下而已。”

Friday, April 3, 2009

04.03

每个人都不能自拔地一遍遍述说自己的痛楚,全然不顾这痛楚于他人意义。我和爸爸,没有了沟通的交集,有的是各自无限痛楚的空间。这述说和聆听同然全部是毫无诗意的事情,当两者完全被控制在迫切地又自私地寻求他人的理解的企图里。

Union里有一个亚裔男生用钢琴弹月光曲,不是很流利,非常自娱自乐。结结巴巴之处却很真实动听。他边弹边开心地笑,大概非常满意他吸引来的众多目光。深深浅浅的调子于是显得异常滑稽。可爱的小丑。

Thursday, March 26, 2009

胡说八道

Grace had her first job offer in life.
She also went to Shanghai 1938 tonight, and had 小笼包,溜肥肠,蟹肉面。
There are pictures of Shanghai in semi-colonial times on the wall, the absurd nostalgia of which makes her ponder.
She made a super big and messy chart of pros and cons for her new job.
Reviewing the chart again and again, she is more leaning towards turning down the offer, she guesses.
Yet she calls her "chicken" in the bottom of her heart, for some unknown reason.
She only has 3 more days to decide.
This unexpected thing is totally eating up her time, making her anxious, perplexed, and upset.
What the heck!

Tuesday, March 17, 2009

她时常会梦见祖母,梦见她们又被迫要分离。有时候这种分离不一定是徘徊在死与生的界限上的,但同样的是离别,同样的痛彻地不可避免和无法挽回。她不知道该如何描述这种撕心裂肺的感受;在日常生活中,不论失去什么-失恋也好,文章写不好也好,工作没着落也好-都是不痛不痒的,甚至不过是人生中无关紧要的一部分罢了;她都不会这般失落。

时间的进度让她有一些恍惚,她觉得她黑漆漆的梦里的伤感和醒来后阳光明媚的周围非常格格不入。她觉得很尴尬,因为她既不知道如何继续停留在梦里,任其无止境地延续,也不知道如何把自己完全投入到这盎然的春意中。或许,Freud在这点上是正确而没有夸张的,人在潜意识中总是在追求回归母体的,无论她是那个15岁的无处可逃的女孩还是现在26岁的这副皮囊。祖母的去世,象征着这个母体永远地失去了,她的生活就好像没有了原点一样,不知道从何开始,如何继续。好像把生活活生生地批成两半-母体的,纯粹的,原始的-都伴随着祖母的去世而消逝了。这也许是她青春的祭礼吧,只是太过于现实和血淋淋了。

Sunday, March 15, 2009

03/15

Here are the moments I feel that if I join in the fight, I'd only be possessed by spitefulness and bitterness, that I'd only become one of them. Yet I don't know how to stay untouched. It's perhaps not just these people that I'm dealing with, but problems of humanity at large - that these moments will never go away, that I have to fight hard to not let devil spirits control and command me, that I have to run really far away from my world to laugh at what happened with humor. Get it over,gal. Be tough under your skin.

Thursday, March 12, 2009

Is there any other information that you would like to share about yourself?



Grace is very thankful to the department's decision on this award. Oh, no, she has so many people that she must say “thank you” to - she is particularly grateful to the broad vision of research and thinking that her adviser Dr. Carla Santos brought her into, she also wants to say to Dr. Laura Payne that she can't imagine getting this far without dear Laura's help. She has been learning a lot to be herself throughout the years in graduate school – learning to be Asian and American (including introducing bizarre Chinese food, such as pork tripe stir-fry at Lailai's, to Carla), to be humble yet not bashful, to be innovative while solidly theoretical, to understand and appreciate the capabilities as well as limitations of humanity. Recently, she seriously falls in love with the deliciousness of lemon bar. =)

Friday, March 6, 2009

失眠

我们都将年老,同下雨一样明确无误。

Tuesday, March 3, 2009

手套


她在冬天即将结束的时候丢掉了她的手套;毫无征兆地。那是一双Ralph Lauren,黑色的,Suede皮的手套;带上去有一些小,所以总是紧紧地包裹着她的手指。她带着它们去电影院的时候,从来未曾想过会把它们遗失在某个未知的黑暗的角落。她确定它们已经不在她的生活中了以后,颇有一些惴惴不安。她想起了十八春里的那双手套,那双曼桢满心甜蜜地织的红色毛线手套,以及世钧在电影结尾的时候在黑暗的路上寻找手套的场景。那双手套是一个他们两个人爱情无法圆满的符号,一个bad omen。那么,她遗失手套是否也有什么隐约的莫可名状的含义呢。

她写信给逸鸿,告诉他手套丢了;她5年前在芝加哥错买的手套,本来是逸鸿托付要买给yy的手套。逸鸿当然没有回信;恩,不知他是否还记得这双手套;即使记忆犹存,说不定对他而言也是卑微的小事一桩罢了;抑或回想起5年前发生的事情还有尚为青春的感情是很沉重的一件事情,所以还是不假回应地好。

没有了手套,她有些孤单,就好像人丢了影子一样。有时候她还是会习惯性地在出门前往包里寻摸手套;并且,当她站在商店柜台前试图买一双新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没有办法喜欢上不同的手套;也许记忆中,她还是在抵触这种流逝。可是,流逝的究竟是什么呢,是毫无重量的青春么。

Thursday, February 19, 2009

梦里


不知道为什么,昨天晚上梦里梦到了The Revolutionary Road里的背景音乐。有一点Jazz的吧,一个男生的声音在反复地有些悲怆地回旋“I love you, I love you, I love you...” 脑海转瞬即逝出现Leonardo追逐在Kate身后在夏日的树林里奔跑的画面。我喜欢那部电影的色调和美感的;是介于The Bridge of the Madison County和花样年华之间的视觉和音乐效果还有说故事的方法,没有前者的那么灰蓝色青铜色的清冷,也没有后者那么世界末日般的昏黄。

总之,不知为什么,我就开始重温这个故事,在半梦半醒之间。然后我突然又无比迟钝地意识到原来这又是女性被男权社会迫害的故事。对吧,当Leo被社会赋予男性的财富和头衔所引诱的时候,放弃梦想的时候,他其实已经剥夺了Kate继续怀有希望地生活的权利,宣判了Kate的死刑。只是当这死刑是由她深爱的Leo来宣判的时候,这层死亡的意义变得格外悲哀,对两个人都是。当然其中还有拿人道主义的幌子做的对女性生产自由的压迫;原来不论什么美好的主义,既使是人道主义,这反对对人性的压迫的上层建筑,也是可以被自私地荒谬地利用来成为压迫的源头的。

我不知道如果在生活里我被放到Kate的角色里会怎么办;可能我连一死了之的决心和勇气都没有。对于我这样在春天里的黄昏里凝视着太阳,想想晚餐有糯米芒果,还有明天可以收到色彩明快的毛衣,就觉得生活很美好的人;这般贪恋生活的琐碎的质感;即便生活马马虎虎也罢,也不值得以死来换取生命大义的人;大概肯定是没法活出象Kate或者Virginia Woolf这样的伟大来的。

中学的时候最喜欢读的书是Marguerite Duras 的 The Lover。记得第一段里写到“我爱你这备受摧残的容颜”;这就是用来形容现在的Kate Winslet的。这张刻上岁月的脸比Titanic里那个粉粉的玫瑰色的脸要深刻美丽得许多。

这些都是我半梦半醒之中想到的。在梦里我是个自己和自己对话,很有意思的人。